时光流转,上学的日子过得飞快,眨眼间两个星期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每天都在学习,死啃书本,李岩胸中闷得快飞出小鸟了,不过,还是有所收获,起码大家的名字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胖胖的是老朱,大胡子叫赵嵬,他的同桌是副班长—卢子山,萧斐被分到最后一排,原因是个头太大。

    都是年轻人,性格相投,相处也就比较容易,也就几天,大家就熟得像一家人一样。

    每天有规律的生活,李岩不到六点半就睁开眼睛,扫荡一下剩菜剩饭,背起书包,匆匆上学。

    清早来到学校,刚走进教室,见萧斐打着绑腿,穿着耐克的球衫,耐克的篮球鞋,一幅准备妥当,要参加比赛的模样。还有很多同学在换衣服,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李岩不由得纳闷起来。

    “喂,烧饼!怎么回事儿?”李岩拉住经过的卢子山。

    “你没看见校门口的布告吗,校队的教练准备在今天中午举行新生选拔赛,从高一的九个班级挑选有潜力,有素质的新秀,备战即将开始的沈阳市一年一度市长杯的比赛。”卢子山很奇怪那么大的公告,李岩竟然漏过了,实际上李岩一直闷头走路,赶时间,也没工夫注意外界的事物。

    “真的?那我没带球鞋呀!”安稳的听卢子山叙述的李岩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卢子山瞄瞄后墙的挂钟,“离早自习开始还有五分钟,你觉得现在赶回家来得及吗?”

    李岩沮丧的摇摇头,“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错过呢?”

    “先穿我的吧!”发现情况的萧斐递过来一双阿迪达斯的篮球鞋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的鞋我能穿下吗,即使穿上,估计一迈步,就会出现天外飞鞋。”李岩推回萧斐的热情。

    “先凑合吧!”

    李岩勉强接过,试了试,自己穿四二的鞋,而萧斐的鞋起码有四五四六,穿在脚上,来回逛荡,就像坐在湖面的小船上,左右摇摆。

    “唉,这么好的机会近在眼前,可惜又要失之交臂,真是天公不作美。”李岩自怨自艾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赶快回家去吧!”烧饼看出李岩的不平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李岩担心不参加早自习会遭到盛老师的一顿狠批。

    “今天早自习由我监督,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,快去快回。是兄弟就别说谢谢!”卢子山堵回李岩要吐出的两个字,推着李岩出门。

    “谢谢!”李岩在心里默念,脚下生风,如一匹绝尘的骏马,趟起一路烟尘。

    “时间慢点走!”是李岩心里唯一的想法。短暂的路途瞬间即至,边上楼边掏钥匙,节约每分每秒。

    心爱的乔丹安静的躺在鞋架上,似乎也预知到了什么,较之其他鞋子,绽放出夺目的光彩。

    又是一溜烟,来回仅用二十分钟,李岩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速度。

    “盛老师没来吧!”李岩看见在教室门口等待的烧饼。

    “还没呢,快点吧!”烧饼也不想好友受罚,催促着。

    跑回座位,一切安排停当,早自习结束的铃声也准时响起,李岩暗叹自己的好运,“中午可以大显身手了。”

    整个一上午,李岩好似灵魂出壳,所有的课程都不知在讲些什么,全然没听进去,脑海里想的全都是即将到来的校队选拔赛。

    “我和萧斐应该没问题吧!但如果遇上阿容和上回的中锋,那就完了。”越想越乱,把脑子搅得一团糟。

    叮铃铃,总算是熬到中午放学的铃声,李岩长长吐了口气,四个小时的时间还真难过。

    “走啊!”李岩冲萧斐招着手。

    “马上,马上,再给我一分钟。”萧斐低头在找着什么,“原来在这儿。”他抓出一个黑色耐克护腕,套在手上。

    李岩和萧斐领衔,身后跟着四五个怀着在篮球界出人头地想法的同学,第一批来到篮球场上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所有的场地都重新布置过,新描的边界,崭新的篮球,以及早已准备就绪的校队成员。

    中午的太阳异常火辣,晒的人喘不过气来,在场上站上一分钟,就能让你汗流浃背。可残酷的环境并没有吓走观战者的热情,仍有无数的同学围拢过来,有的端着饭盒,有的就地而坐,更有的甚至放弃回家吃饭,准备欣赏高水平的比赛。

    看看时间差不多,九个班级的参赛成员也都全部到齐,一位大约四十多岁,衣着整洁的中年妇女手执麦克风走到场中,“大家好,感谢来参加我们的新生选拔赛,我是校队的教练--叶蓓。今天,我们第一次破例在新生中招收新鲜血液,希望大家可以努力拼搏。”

    “规则很简单,每两个班捉对厮杀,胜者进入下一轮,输者淘汰,十球为限。我们会从中选出新队员,只要你们认真努力。”

    “好,现在开始,由左至右的四块场地依次为一二,三四,五六,七八,九班轮空,校队成员会担任比赛的裁判,公平执法。”

    顶着炎炎烈日,抱有希望的大伙儿为仅有的几个名额展开拼杀,汗流浃背,无所谓;受伤流血,不在乎,只要能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不到我们呀?”炎热的太阳几乎磨没了李岩的耐心,一边问着,一边朝场内张望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攻击效率太差,最好的只有六比四,还有得打呢。”萧斐虽然躲在阴凉的树荫下,可热风带来的气流仍使他大汗满头。

    “唉,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!”李岩坐到萧斐身边,无奈之余借着似有若无的微风,吹散体内的热气。

    场中的拼斗愈发激烈,最后一两个球的争夺尤为重要,所有人都在不遗余力的卖命,希望胜出的会是自己一方。

    “对呀,”李岩忽然想到,“那我们不是占便宜了,会不会招人口舌呢?”

    “无所谓,反正我们的实力在明面上摆着,不服气的就手底下见真章。再说,休息休息多好!”萧斐乐不得多歇会儿,劝李岩不要自找麻烦。

    正说着,较量的结果已然慢慢显露,先是二班以胜利者的姿态晋级,接着三班,六班,八班也都相继过关。

    “终于到我们了。”萧斐的眼里露出杀气,“一年级没人能阻止我们,上吧!”

    李岩叫过练球的同学,“该我们了!”

    五队聚首,叶蓓看见熟悉的面孔,不由得为其它队伍感到悲哀,“他俩的组合确实有着强大的实力,眼下看来没人能击败他们,那就给他们一个考验。”一个主意在心里成形,而作为被考验对象的两人还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休战一轮,而别人都耗费大半体力,为了以示公平,决定让九班连战四场。”

    “行,竟然陷害我们。”李岩暗叫,看看萧斐却是一幅期盼的表情。“可以,不过前两场只由我和萧斐出战,让他们派出最强的两人应战。”

    抽签的结果依次是六班,三班,二班,八班。六班的两名队员走出队伍,李岩打量一下,大概身高与自己相仿,不知道手上如何。他没看到,刚才的比赛就是这两个人包办所有的得分。

    “来吧,又是我们并肩作战。”李岩拉着萧斐走到对手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跟上回一样,你主导,我辅助。”萧斐知道李岩的技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以外,无人能及。

    “五球一场,六班与九班的比赛现在开始。”叶蓓吹响哨子,拉开李岩与萧斐纵横一年级的序幕。

    “他能扣篮吧!”观战的人群里小声议论着,萧斐一米九五的身高,显然鹤立鸡群,自会吸引众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嗯,应该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可以看场好戏了。”

    “九班,加油!九班,必胜!”班长组织起啦啦队,为两人加油助威。

    刚才的成绩,让六班的两人目空一切,看见萧斐的高度,依然用轻蔑的口气说道:“来吧,不要以为自己个子高就有优势,告诉你,你一个球都进不了。”而把李岩晾在一边,根本没当回事儿。

    “很好,你们是第二个敢在我面前叫嚣的同龄人。”萧斐指指李岩,“他是第一个!”

    过于轻敌的结果,便是把自己送上不归之路,六班的两人从一开始便深刻领悟到这点。

    李岩开球,自己盘带,萧斐作一个高位挡拆,接着跑入内线。李岩没有丝毫缓慢,球跟随着萧斐的步伐飞入内线。

    十多厘米的差距,让对手只能看着萧斐如饿虎扑食般跃起,猛虎下山一样把球凶猛的砸进篮圈。

    “噢!”宛若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威猛形象,惹起一片惊呼。

    萧斐心下一乐,“刻意营造的效果还不错,不过我的扣篮只是大餐前的开胃小点,精彩的还在后面呢!”他望着李岩,“从大局掌握到单打独斗,从原地跳投到突破上篮,他都当之无愧的是我的偶像,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。”他默默的想,即使做鲜花的陪衬也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萧斐的扣篮掀起场上的高潮,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,为了欣赏现在的扣篮秀。叶蓓看着同学们炙热的眼神,渴望的表情,“别着急,好戏还在后面呢!”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李岩的实力更加卓越不凡,能让阿容期待对决的对手可不多见。

    李岩持球而立,背对防守,一点点往篮下蚕食,单打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对手则是用手挤住李岩的后腰,一面找机会伺机断球,一面阻止李岩继续移动。

    “不要妄想了,你没有那种高度,所以不要白费力气吧!”防守者把李岩看得轻如鸿毛,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李岩冷冷一硒,也不答话,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。

    挤到三秒区底线附近,李岩拿球一靠,倚住防守,接着背转身向外跳起,柔和的投篮,恰到好处的力量,虽然他也竭尽全力跳起,但李岩已然占了先机,慢了一步的他无法跟上投篮的脚步,就这样,二比零。

    “只是侥幸,再来吧。”那人依然不肯松嘴,不依不饶的道。

    李岩的怒气有些上涌,“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儿来的,不过从今天起,让你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
    拿出向岳鹏程偷学来的绝活,面对防守,快速的连续胯下运球,左脚向前一跨,球也跟着拍向左侧,防守者重心右移,伸手来抢。

    李岩再度变线,避开抢断,眼神一瞟,又改到右面突破。那防守人的基本功还算扎实,重心放的极低,迅速转换方向。

    李岩手腕一翻,旋转着,把球绕过他的左侧,人从他的右侧闪过,重心连续转换的防守者见两面都被突破,马上慌了手脚,既想左又想右的念头闪动在脑海中,可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反应,两脚互绊,一屁股坐在柏油地上。

    轻松突破后,李岩又是一个空飘球,球晃着身体飞上天空,借着空气的浮力,飘过另一名防守者,恰到好处的停在萧斐头上。

    “单手扣得不够劲!”萧斐双腿一屈,充满张力的直冲天际,双手舞空,杂耍般截住飞腾的篮球,卯足力气,借着向下的重力加速度,第二次重重砸在篮圈上。

    如一座高山倾倒在瘦弱的小树上,篮圈被重击砸得眼前一黑,控制不住身体的摇摆,上下晃动,似乎黑夜提早降临。

    萧斐的食指与李岩的食指遥遥相对,绽开的不仅是扣篮后的喜悦,更是精彩配合后的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哇!赛场全体轰动,妙手天成的过人,流畅自然的传球,仿佛为两人量身定做,是那么的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“即使你羞辱我们,也不能如此过分呀!”六班的两人好像恼羞成怒,狠狠地将球一摔,眼里的光芒也由刚开始的不屑一顾转为恶毒。

    再度开始进攻,每当李岩突破时,两人便实施包夹,而且手上小动作不断,似乎造成一点麻烦。

    不过李岩是不会回避挑战的,“比这更狠的犯规我都受过,算不得什么。”示意萧斐换个位置,让出中路,李岩开始了一对二的决斗。

    两人的犯规尺度还算小,还有足够的空间让李岩一展手脚,把球压制在翻腕可及的范围,李岩思索着如何突破。

    “那就如此这般。”自信满满的笑意浮于嘴角,扩散到整个面孔,远远看去,太阳的光芒给李岩的自信镀上亮色的金边,让人不由自主地顶礼膜拜。

    左侧一拉,引得防守者迈步移位,探出半个身位,手臂前伸,诱使右侧的防守者前去补位,指关节柔柔轻摆,被拦住去势的球顺从的从后面钻过防守者的腿间,回归正面。

    右侧防守者马上回来,阻截变向突破,他的脚刚落实,左侧的防守者也从慌忙中清醒,直面李岩的双眼。

    李岩的手再次动作,球顺着原路反向钻回,伴着风儿飘过的是冷冷的不齿。

    足底点地,压抑多日的运动能量终于爆发,顺着风飞翔的李岩直直挺身,甩臂,压腕,穿过空气的封锁,球欢跃着,回到球网的怀抱。

    场外一片哗然,吃惊于李岩吓人的跳跃力,讶异于李岩优雅的滞空力,所有的一切构成一幅经典的画面,让围观的同学大饱眼福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就带摄像机来,多精彩的扣篮啊!”有人遗憾的跺跺脚。

    “真没想到他能扣篮。”卢子山惊讶的看着李岩飞翔的全过程,很庆幸能和他做朋友。

    萧斐再添上一记打板,五比零的绝对优势击毁六班存在的侥幸,“九班,九班,冠盖全场。李岩,萧斐,举世无双。”不知道谁出的主意,啦啦队竟然喊起口号,热情固然如火如荼,但随之而来的是压抑的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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